○ 冯国红 孙培东
［摘 要］ 社区学习共同体作为成人终身学习与终身教育的重要载体，近年来日益受到教育界的关注。本研究以余姚市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为个案，详细梳理了该社区学习共 同体的发展历程，对影响其成长壮大的关键因素进行了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总结提炼出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成长路径，以期对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 社区学习共同体；社区教育；终身教育
［作者简介］ 冯国红（1991- ），女，硕士，宁波广播电视大学终身教育发展研究中心讲师， 研究方向：社区教育、终身教育（浙江宁波 315000）；孙培东（1984- ），男，硕士，山东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终身教育。（山东济南 250002）
［课题来源］ 浙江省远程教育学会课题“依托社区学习共同体提升社区教育服务能力的路径研究——基于 M 社区学习共同体的调查”（DES- 16Y40）；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课题“社区学习共同体视角下社区教育服务能力的提升策略研究——基于 M 社区学习共同体的调查”（NBTVU17- Y01）；全国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 2016 年度教育部青年课题“社区学习共同体的理论建构与培育策略”（课题批准号：EKA160478）。
学习共同体的概念最早由美国教育家博耶尔（Ernest L.Boyer）在 1995 年提出，他将“学习共同体”定义为：“所有人因共同的使命并朝共同的愿景一起学习的组织，共同体中的人共同分享学习的乐趣，共同寻找通向知识的旅程和理解世界运作的方式，朝着教育这一相同的目标相互作用和共同参与。”[1] 社区学习共同体（Community Learning Community）则是以社区为单位所构成的学习组织，是指在社区范围内的居民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与学习需求，在平等、互助的原则下，通过心灵契约的形式，共同形成的非正式的学习团体［2］。由此可见，社区学习共同体一般具有四个特性：一是自发的、本真的、共同的学习兴趣和学习目标；二是开放的协作交流和资源整合共享；三是互助的、友好的同伴关系；四是共同的学习活动参与。这四个特性也是我们探讨社区学习共同体发展历程、影响因素和成长路径的基础性框架。
一、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发展历程考察
2016 年，《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进一步推进社区教育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鼓励和引导社区居民自发组建形式多样的学习团队、活动小组等学习共同体，实现自我组织、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务，不断增强各类组织的凝聚力和创新力”。这一方针极大地激发了全国各地培育和发展社区学习共同体的热情，社区学习共同体这一新生概念也日益得到教育理论研究工作者的关注。对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学术研究离不开对无数鲜活的社区学习共同体案例的深入系统分析，浙江省余姚市的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是较为典型的以文史爱好者为主成立的社区学习共同体，在全国也小有名气。本文以余姚市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为例，分析社区学习共同体发展壮大的影响因素，探讨其成长路径。
余姚自古名人绅士辈出，具有良好的社区学习共同体成长与培育的社会环境。余姚秦时设县， 隋唐时有“东南最名邑”之称，明清时被盛赞为“文献名邦”。阳明社区地处余姚城区中心区块，南有被称为余姚“文化山”的“龙泉山”，北濒护城河候青江，东接历史文化名街“新建路”，西连舜水北路。阳明社区是余姚历史文化集萃地，荟萃了余姚历史上众多的历史文化名人，严子陵、王阳明、朱舜水、黄梨洲是其中的佼佼者，号称“余姚四先贤”。余姚四先贤中有三位与阳明社区有关。心学
集大成者王阳明的诞生地“瑞云楼”，著名启蒙思想家黄梨洲七世孙黄武万居住的管家弄 100 号的“黄家墙门”，中日文化交流先驱朱舜水族裔居住的太守房路清“翰林第”，还有余姚三阁老之一孙文恭故居“宰辅宅”，清代知府史梦蛟故居“太守房”，中国近代教育家、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故居“蒋家 花园”等均处于余姚。这些历史文化名人、名址的 涌现，在一定程度上为阳明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成 长提供了良好的文化社会环境。回顾阳明社区学 习共同体的发展历程，可大致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一）酝酿萌芽期（2000—2003 年）
1999 年，国务院批转教育部《面向 21 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开展社区教育实验工作，逐步建立和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努力提高全民素质”的要求。同年，宁波市开始部署开展社区教育实验工作。2001年，经宁波市第十一届人大四次会议批准实施的《宁波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提出，“逐步完善终身教育体系”“积极推进城乡社区教育”“逐步建成‘学习型城市’”。这是宁波市历史上第一次在政府文件中明确提出建设学习型城市的目标。从此，宁波开启了学习型城市的全面创建工作，包括余姚在内的宁波各区县（市）都积极参与到社区教育实验中来，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有了良好的政策氛围。
在社区教育蓬勃发展良好土壤的孕育下，面对阳明社区较为璀璨的历史文化遗产，活跃在社区里面的一些热心群众开始思考阳明社区的前路问题。如，退休教师、退休干部、名贤后裔等开始主动为社区文化遗产的未来出路出谋划策。2002 年6 月，阳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正式挂牌成立。同时， 为了进一步挖掘和整理阳明社区的历史文化遗产，促进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创新，十几位文史研究爱好者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正式成立了余姚市阳明街道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
（二）快速崛起期（2004—2010 年）
宁波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建基于学习型组织创建工作。党的十六大正式提出了“形成全民学习、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这一战略目标，为此，宁波市积极推动各类学习型组织建设，发布了《宁波市关于开展创建学习型社区活动的通知》《关于开展学习型企业创建的通知》等一批市级相关文件。宁波各区县（市）普遍出台了《关于创建学习型城区的决定》《创建学习型社区的实施意见》《五类学习型组织创建的评估指标体系》等一批学习型组织创建的规章制度。2009 年，阳明街道被评为宁波市首批社区教育示范街道。这些政策的出台和良好社会环境的引领，为阳明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奠定了较好的基础。
以历史文化研究工作为中心，积极进行研究成果宣传。阳明社区在历史文化研究小组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于 2005 年出版了《走进历史家园》图册，2006 年 11 月出版了文集《历史的家园》一书，并创办了每季一期的《阳明史脉》。2008 年，《阳明史脉》在阳明街道的大力支持下提升为内部刊物，并在余姚市民政局备案。《阳明史脉》新版的刊出，宣传了社区文化，调动了社区居民对历史文化挖掘、传承的参与积极性，扩大了社会各阶层对阳明社区文化建设的支持，是大力开展社区传统文化建设的重要举措。《阳明史脉》至今已连续办了 10 余年，发表各类学习研究文章 1000 多篇，约 400 万余字。其中 300 多篇被选入省级、宁波市及余姚市刊物发表。《阳明史脉》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也得到了省内外著名专家学者吴光、钱明、史晓风等的好评。另外，研究小组还积极开展相关宣传活动，不仅将学习研究体会编成讲稿， 为机关、学校、企业、社区、行政村等社会组织做专题讲座 200 余场，还在余姚电视台、《宁波日报》《余姚日报》等媒体上做过多次宣传。2010 年 9 月，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的纪录片在“第七届长三角社区教育发展论坛”上播出，引起了参会人员的较大关注。这些举措使得阳明历史文化研究小组在全国开始崭露头角，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
努力壮大社区学习共同体队伍，获得街道和社区资助。 2008 年 1 月，为壮大阳明街道、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者队伍，吸引更多的有志于历史文化研究的爱好者投入街道、社区文化建设的行列，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决定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成员范围扩大至阳明街道。从 2008 年开始，街道每年拨款 2 万元作为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的常规经费，并逐年增加。2017 年， 街道拨款经费已经达到每年 4 万元，另加 5000 元的活动费用。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提升为阳明街道级别，名称不变。扩组文件中对小组的性质78进行了明确规定，认为小组是历史文化研究兴趣爱好者的一项志愿活动，不具有学会、研究会的性质，吸收自愿参加研究活动的人员入组，不限行政地域、不限职业，同时对研究小组组织、活动和成员的任务进行了规定。这些举措不仅扩大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成员数量，更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社区共同体的组织制度和管理制度，促进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发展成熟。
借助政府办学机构支持，不断扩大交流合作范围。社区教育办学实体的建设在一定程度上
推动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横向联动发展。余姚市社区教育学院是宁波市首批命名的四所社区教育学院之一，是一所集社区教育、成人学历教育、社会文化生活教育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开放性新型教育机构。余姚市社区教育学院立足于推动社区教育事业发展和学习型社会建设进程， 顺应社区学习共同体蓬勃发展的时代趋势，积极主动地为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等各类学习共同体的学习活动提供场地和组织帮助，积极推荐其参加各种评选活动，使得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等学习共同体所能够获得的外部支持与合作范围明显扩大。
（三）新的机遇期（2011 年至今）
相关政策法规的颁布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 2011 年 10 月 18 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进一步掀起了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新高潮，助推了“社区文化”事业发展， 在一定程度上对文史类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发展起到了良好的激励作用。 2014 年 8 月 11 日，《教育部等七部门关于推进学习型城市建设的意见》明确提出，“鼓励发展民间学习共同体”。2016 年 6月 28 日，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进一步推进社区教育发展的意见》提出“坚持社区为根，特色发展。立足城乡社区，面向基层，办好居民家门口的社区教育……鼓励各地结合当地历史、人文资源和经济发展状况，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开展社区教育活动”，积极呼吁“推动各类学习型组织与学习共同体建设”。2015 年 3 月 1 日，宁波市颁布了《宁波市终身教育促进条例》。这是在终身教育背景下， 宁波市顺应时代潮流制定的一项战略性举措，为宁波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提供了温暖、适宜的土壤。 2017 年，宁波市制定了《宁波市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评估表（试行）》，宁波市教育局下发《关于开展宁波市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评选认定工作的通知》，正式开启了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的评选表彰工作。这是到目前为止我国第一个以市教育局名义制定的社区学习共同体评估指标体系，具有开创性的意义。这对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无疑起到了良好的鼓励和扶持作用。
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的集中评选表彰助力深度发展。宁波市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的举办为宁波市各类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氛围。宁波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自2005 年开始，每年 10 月开展。旨在通过活动，宣传终身教育思想，树立全民终身教育理念，激励人们终身学习的热情。2017 年第十三届宁波市“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期间，成功开展了宁波市首批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评选活动。经过专家组评审与网络投票综合考评，评选出余姚市阳明街道阳明社区“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等 12 家社区学习共同体为 2017 年度宁波市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评选出的 12 家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在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上受到隆重表彰。“宁波市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的举办及其对优秀社区学习共同体的表彰与鼓励，无疑会极大地助力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深度发展。
新媒体的宣传和传播显著增强社会影响力。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综合运用报纸、书刊、电台、电视台、互联网站等各类现代传播载体， 融通多媒体资源，统筹宣传、文化等各方力量，大力宣传社区学习共同体的研究成果，使得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的影响力不断增强，学习共同体的成员队伍和社会支持性资源也不断壮大， 收获了良好的社会口碑。 2013 年，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荣获“余姚市优秀民间学习社团”；阳明社区荣获 2013 年度“余姚市优秀学习型社区”称号，2014 年和 2016 年获得“余姚市城区社区教育先进集体”称号。副组长华建新所做的《王阳明“知行合一”思想与治国理政》等讲座，在宁波教育网、余姚电视台播放，得到了观众的广泛好评。小组组员沈建玲荣获 2014 年余姚市社区教育优秀工作者称号，并在 2015 年宁波市“薪火相传—最美文保员”评选中荣获“优秀文保员”称号。这些成果的取得进一步增强了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影响力、向心力、吸引力，为其深度发展奠定了基础。
二、社区学习共同体成长壮大的影响因素分析
经过对社区学习共同体发展历程的考察和梳理，我们发现，在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的成长、成熟、壮大过程中，有几个关键因素始终伴随， 即政府的多方面支持、以文化为本的地域特色学习内容、成员坚持不懈的本真追求以及社会力量的参与等。
（一）政策保障，政府多方助力
终身教育事业是一项宏大的社会系统性工程，涉及各级政府、广大民众和社会团体等方方面面，单靠任何一方的力量都难以全面推行终身教育战略。因此，充分发挥各级政府的主导作用，及时解决社区教育与社区学习共同体发展中的实际问题，才能妥善有序地推进终身教育事业的发展。如前所述，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等学习共同体在发展成熟过程中得到了政府政策上的支持，政府也积极参与到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发展中来，这在社区学习共同体培育和发展初期尤其重要。以近三年为例，为了继承优秀历史文化遗产， 2015 年 2 月 8 日，宁波通过了《宁波市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条例中涉及的宁波市历史文化名城、街区、名镇、名村以及历史建筑的保护对象就包括余姚等历史文化名城。宁波市 2015 年 3 月 1 日正式实施了《宁波市终身教育促进条例》，规定了各级各类机构在终身教育中的职责和地位，加强了对社区教育和终身教育的保障。2015 年 1 月 15 日，余姚市人民政府颁布了《关于鼓励民间资本投资社会事业的若干意见（试行）》， 鼓励民间资本进入文化、教育等社会事业领域，协调了教育与民间资本的关系。2017 年 10 月 10 日，余姚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余姚市加快创建浙江省教育现代化市的实施意见》，明确指出要坚 持“幸福教育，阳明传人”的发展理念，知行合一， 勇立潮头，“优网络，不断完善终身教育服务体系”。有了政府政策的支持和资源保障，再加上领导的政治动员、社区教育资金增加、新闻媒体的渲染等外部资源的投入，先进的终身教育理念终会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终身学习行为。
（二）文化引领，地方本土特色鲜明（延庆的区域特色是什么，每一次共同体交流展示都应有一个主题，系列主题突出区域重点大事，都是对核心价值观的践行）
城市文化是以城市人为主体的文化，是城市及其市民的精神和灵魂，以强大的无形的精神力量，引领着城市及其市民的发展。社区学习共同体应该是地域文化的传承载体之一，也应该是城市文化的宣传者，维系着社区基层和城市市民的精神发展，助力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事业。社区学习共同体立足当地社区，开展独具特色的各类学习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甚至消除社区发展中存在的社会问题，促进社区基层治理现代化，促进社区可持续发展。根据每个社区不同的地理位置、自然条件、人文历史、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成员构成的不同，社区学习共同体的类型也是多种多样。宁波的社区学习共同体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五类：一是以地方特色历史文化为主要学习内容，如余姚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观海卫太极拳学习团队；二是以艺术休闲为主，如鄞州区咸祥镇嵩江书社、宁海跃龙诗社；三是以实用语言或技术学习为主，如牡丹社区英语俱乐部、车站路社区张敬愉文学摄影工作室；四是以服务企业职工及企业文化建设为主，如西店镇企业职业经理人俱乐部；五是以公益服务社区、志愿奉献爱心为主，如以给予癌症病人温暖、勇气、希望为使命的慈溪市爱康协会庵东分会。这些社区学习共同体都来自基层，在发展过程中不断完善自身，壮大队伍，形成了各具魅力又兼容并包的宁波社区学习共同体序列。社区学习共同体的生命力在于扎根社区基层，只有根植于区域本土，把握和坚持地域性和文化性，以地域文化的丰富养分服务于社区大众，将地域文化的精髓与终身教育巧妙融合，社区学习共同体才会取得长足发展。
（三）“真我”追寻，精神生命茁壮成长
生存哲学指出，人有三重生命：一是自然生理性的肉体生命；二是关联而又超越自然生理特性的精神生命；三是关联人的肉体和精神而又赋予某种客观普遍性的社会生命。精神生命作为一个“中介”，将肉体的自然生命和社会生命紧密地连接在一起［3］。人就是由这三重生命构成的完整生命存在，三重生命互为前提、互为因果，实现着人与自然、人与自我、人与社会的协调。社区学习共同体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人与自然、人与自我、人与社会的协调，使人的肉体生命、精神生命和社会生命得到了统一。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最初是由社区里对精神和文化有着高度追求的群众发起的，这些群众以乡贤、名人后裔和退休教师为主，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肉体生命的需求，开始追求精神生命和社会生命，开始探寻真正的自我。阳明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成长壮大离不开这些人的“真我追寻”和不懈坚持。社区学习共同体要想不断地成长、壮大、成熟，必然需要一群有着崇高精神追求的人不断奋斗、耕耘与坚持，唯此才能开出社区学习共同体生命不败之花。
（四）资源共享，社会支持又反哺社会
从价值取向的角度看，我国社区教育既要促进社区成员的自由全面发展，又要促进社区建设的可持续发展。社区学习共同体是符合社区教育价值取向的新生事物，它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思想，以成员的知晓度、认同度、参与度、满意度作为衡量共同体发展的重要标尺，不仅能够满足社区成员自由全面发展的需要，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促进社区基层治理现代化，助推社区可持续发展。如前所述，阳明社区历史文化研究小组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社区居民的精神文化需求，促进了社区成员的自由全面发展；传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促进了社区的可持续发展。所以，在其发展壮大过程中不断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既有街道给予的资金支持和精神鼓励，也有相关文化机构和部门的积极合作与参与，还有当地社区教育学院的场地设施等物质支持，更有一些社会媒体积极进行宣传报道，这都促进了阳明社区学习共同体的不断壮大。总之，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发展壮大离不开社会的支持，离不开资源的共享，同时它的发展壮大也能够反哺社会，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三、社区学习共同体成长路径的思考
（一）关注成员生命成长，注重运行机制设计
新发育的社区学习共同体往往因为个别成员的兴趣爱好而凝聚起来。在很多情况下，对于扮演家庭角色和职业角色的成人而言，他们学习的目的往往比较现实和短视，可能是因为一时兴趣，或者是进一步生存的要求，他们往往很难考虑得多么长远，也很少有人会进行长远的学习规划，或者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明晰社区学习共同体的意义。这就容易导致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凝聚力不强、成员流动性大、核心成员不稳定、共同体维持时间短等现象。鉴于此，在社区学习共同体组建或者设计之时，应重点关注成员的生命成长，促使每个成员都能够真正树立终身学习理念；要建立起一整套具体可行的组织管理制度，健全比较稳定可靠的经费筹措机制，主动获取街道、社区、成人学校等机构的各类资源支持；与区域文化有机结合，能为当地文化的传播或基层社会治理做出社会贡献；要充分考虑成人学习者的学习特性以及每个共同体成员的学习特点，构建符合成人学习规律的学习方式、学习活动体系。
（二）注重成员沟通交流，加强学习者协作互动
首先，社区学习共同体为成员提供了一个可供交流学习的环境。行为环境的场域理论认为，人的每一个行动均被行动所发生的环境所影响，环境又可以分为地理环境和行为环境两个方面。地 理环境就是现实的环境，行为环境是意想中的环境。在美籍德裔心理学家库尔特·考夫卡看来，行为产生于行为的环境，受行为环境的调节［4］。和谐的、温暖的、理解的行为环境是社区学习共同体发 展的重要内驱力。其次，在社区学习共同体这个大的学习群体和学习环境下，每个成员又在实现着 彼此的互动。符号互动论认为，人的思想和行为是通过在互动中掌握象征符号并赋予符号以个人意 义而最终形成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共同体成员学习的内容是象征符号，成员学习的结果是符号掌 握。由于符号并不仅仅局限于语言和文字，还包括有意义的“姿势”与“交流”，因而成员的学习要重视实地观摩、情境学习、案例讨论以及对话分享等。阳明社区学习共同体几乎每年都能够举行一 两次大型的实地观摩活动，开展不同形式的讲座， 编撰《阳明史脉》，这些都是促进成员互动学习的 方式，并藉此促使每个成员不断建构学习的意义， 使成员在与他人的交流与合作中实现“心灵”和 “自我”的发展。自我的形成离不开他我，基于符号互动论的共同体学习方式，社区学习共同体成员之间，成员与专家、行政人员、民间力量、市民之间 的交往、对话、协商、合作和分享，成为建构知识和 意义的桥梁。
（三）积极促进社会合作，强化学习资源共享
首先，对于社区学习共同体而言，要实现广泛的社会普及和存在，不仅需要通过自我学习与继续教育的路径，不断培养和提升生存能力，还要让共同体成员看到生命潜能发展的可能，看到学习共同体的发展潜力和学习型社会的美好蓝图，通过拓展社会合作和资源共享不断提升影响力。其次，社区学习共同体的自我成长，尤其是核心竞争力的培养与培育，不仅需要完善独具特色的学习内容体系、学习方式图谱和学习支持服务体系，还需要更加注重社会合作，加强资源共享，促使内部成员学会与社会组织、社区群众建立“守望相助” 的关系，在协作、沟通、分享等社会互动中不断增强组织的资源整合能力，从而持续提升社区学习共同体自身的核心竞争力与综合影响力。
（四）扎根地方优秀文化，突出区域文化特色
文化是人类在确立与自然界以及社会中的其他成员之间关系时所建构的所有东西的总和，是我们与存在于我们自身之外的世界发生联系的方 式，包括物质文化（人类创造和使用的所有对象）、认知文化（关于现实的思想和符号的表达，包括语 言、观念、信仰与知识）和规范文化（我们所共享的行为准则）[5]。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各地在继承和 弘扬地域文化过程中创造了丰富的物质文化、认 知文化和规范文化，也形成了自己的地域特色。以宁波市为例，余姚的王阳明文史文化、鹿亭古村落 文化、四明山红色文化，慈溪的青瓷文化和观海卫 “卫城文化”，鄞州的古林草编文化、云龙龙舟文化等都是典型代表。铸造富有地域文化特色的终身 教育品牌既是文化传承的需要，也是促进市民终 身学习的必由之路。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培育和发 展要以地方文化为生长点，建构地方特色文化品 牌，唯此才能真正融于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成为 社区居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而持 续维系和提升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吸引力、生命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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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曙光.生存哲学——走向本真的存在［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199.
［4］汪国新，余锦霞.社区学习共同体的四大支柱［M］. 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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